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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性研究

发布日期:2026-06-12 作者: 来源: 点击: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团结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继往开来、奋楫笃行,在新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长期探索和实践基础上,对什么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如何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等问题的认识达到新的高度,在理论和实践的紧密结合中成功推进和拓展了中国式现代化。回望往昔,中国式现代化在其形成和发展的宏伟征程中尽显整体性原则;展望未来,整体性原则是继续开辟中国式现代化壮丽前景的内在要求和重要原则。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统筹兼顾、系统谋划、整体推进”。由此可见,整体性原则是我们理解和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所在。

自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中国式现代化”这一科学概念以来,学术界对此展开积极而深入的研究,产出了数量可观的有益成果,为阐释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构建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作出了卓越贡献。然而,既有成果主要聚焦中国式现代化的一个或几个方面展开研究,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性研究仍显薄弱。鉴于此,我们有必要从历史整体性、空间整体性、实践整体性以及理论整体性四个方面来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加强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性研究,从而进一步完善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助力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一、从人类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

阐释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就是从时间脉络上纵向呈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完整生成图景,即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源头、演进历程及对未来趋势的前瞻指引,全面呈现中国式现代化内在的理论魅力和实践活力。马克思指出:“工业较发达的国家向工业较不发达的国家所显示的,只是后者未来的景象。”也就是说,现代化不仅是各个国家的共同追求,更是人类历史发展的普遍趋势。要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必须以大历史观的视野将中国式现代化置于人类现代化的发展历程中加以考察。同时必须充分认识到,中国式现代化是历史积淀与时代潮流的深度融合,其历史整体性既是近代中国仁人志士寻求民族独立不懈斗争的历史延续,也是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历经革命、建设、改革苦苦追求民族复兴的历史升华。

1.溯源与积累: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的渊源与前提

中国式现代化无疑是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探索现代化历程的伟大创举,但要把握好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我们必须将其置于人类现代化的进程以及近代中国人民追求现代化的进程当中,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行追根溯源。

第一,工业革命开启了人类现代化的历程,为中国式现代化作了历史性的铺垫。从历史来看,现代化是指人类从传统农业社会向现代工业社会的转型发展过程。人类现代化始于资本主义现代化,而资本主义现代化是由工业革命催生出来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18世纪出现了蒸汽机等重大发明,成就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启了人类社会现代化历程。”具体来讲,在世界历史的演进过程中,西方国家率先从封建社会的人身依附桎梏中挣脱出来,建立了以资产阶级民主制度为核心的资本主义政治体制,通过释放生产力的巨大发展潜能而催生了新的生产模式和经济关系,从而迈入资本主义社会的新纪元。资产阶级在政治体制、经济运行机制、文化观念以及社会结构等方面推行资本主义化改革。伴随着资本的扩张,资产阶级将其价值观念即“普世价值”鼓吹至全球各地。这就逐步导致了一种普遍的错误观点,即“现代化=西方化”。实际上,虽然资本主义现代化开启了人类现代化,但其所谓“文明”背后隐藏着野蛮、贪婪、剥削、动荡等,带来了环境破坏、劳工问题和社会不平等等一系列问题。正如马克思所批判的那样,“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总而言之,人类现代化的开启为中国式现代化作好了历史性的铺垫,同时也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提供了历史镜鉴。

第二,近代中国有识之士艰难探索现代化的历程,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前提性的积累。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鸦片战争之后,中国人民和无数仁人志士不屈不挠,苦苦寻求中国现代化之路。”面对西方列强坚船利炮和封建社会的日益腐朽,中国社会日益处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悲况,由此开启了一场近代以来中国的有识之士探索现代化的艰辛之旅。1922年,梁启超发表了《五十年来中国进化概论》,总结了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时期先进中国人追求现代化的历程,将其划分为“器物—制度—文化”三个阶段加以阐释。在近代以来中国的现代化探索历程中,无论是封建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维新派还是资产阶级守旧派的探索,都显示出一个共同特点,即单纯仿效西方而没有充分考虑现实国情,因此在历史滚滚大潮的检验下都以失败告终。尽管这些探索未能实现中国的现代化,但其中蕴含着中国人对实现现代化的创新设想,也展示了中国人不屈不挠、勇于探索的精神,为后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积累了宝贵经验和深刻教训。例如,孙中山的《建国方略》被称为“近代中国谋求现代化的第一份蓝图”,孙中山在其中以深邃的洞察力和前瞻性的战略眼光从经济层面、政治层面以及思想层面对中国的现代化作了详细的设计,并具体提出了现代化的目的和工业现代化、交通现代化的蓝图。这段探索历程为中国共产党成立和领导中国的现代化事业奠定了重要的历史基础。

2.开创与拓展: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伟大创举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中国共产党100多年团结带领中国人民追求民族复兴的历史,也是一部不断探索现代化道路的历史。经过数代人不懈努力,我们走出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领导主体,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开创者、领导者和推动者。因而,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必须理解中国式现代化是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具体实践和重要成果,并伴随着党对社会革命的推动而展现出连续性和阶段性。

第一,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探索为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了根本社会条件。伴随着近代以来多种政治力量谋求中国独立的失败、俄国十月革命的爆发以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传播等,中国共产党肩负起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的历史重任。当时的中国社会已经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内无民主、外无独立是其现实写照。这就决定了要实现现代化必须首先争得民族独立与解放,即民族独立与解放是中国实现现代化的根本前提条件。基于这一主要任务,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团结带领中国人民,打败日本侵略者,结束国民党反动统治,完成了民族独立与解放大业,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中国式现代化创造了根本社会条件。

第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的探索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这一时期,我国的经济、政治、文化及其他方面的基础还没有稳固确立,现代化建设缺乏理论、经验与物质方面的准备,因此,实现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的平稳过渡、推进社会主义革命以及开启以工业化为主的社会主义建设成为我们党面临的核心任务。制度基础和物质积累成为我国建设和推进现代化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在中国大地彻底铲除了封建剥削压迫制度的基础上,毛泽东于1953年提出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简称“一化三改”。在总路线的指导下,党带领全体人民确立了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建立起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这不仅为中国式现代化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也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宝贵经验、理论准备和物质基础。

第三,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的探索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充满新的活力的体制保证和快速发展的物质条件。“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一方面,虽然十年间也有一定的物质积累、科技进步与外交拓展,但从整体来说,国民经济遭受了巨大损失,与世界上发达国家的差距变大。另一方面,我们党必须重新审视确保现代化发展的国家体制。为了扭转以上两个方面的困境,以邓小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立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坚定不移实行改革开放,并在以江泽民同志、胡锦涛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的接续努力下,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断发展以及其他各方面的体制机制创新,带来了经济水平的快速提升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切实提高,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充满新的活力的体制保证和快速发展的物质条件。

第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探索成功推进和拓展了中国式现代化,并为其提供了更为完善的制度保证、更为坚实的物质基础、更为主动的精神力量。经过百余年奋斗,中华民族迎来了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强起来”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在此阶段的鲜明导向和时代特征。立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去回溯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可以形成更为清晰且透彻的理解,因而这一阶段可以更系统、更全面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同时也能更好地掌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断进行理论创新,形成了系统完整的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并将理论结合实践、理论付诸实践,推动中国式现代化事业取得了彪炳史册的成就,由此开辟了中国式现代化向更高水平、更广领域发展的崭新境界。

3.成熟与完善:在战略部署中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

战略部署是指从整体和全局的角度围绕战略目标进行的全面规划和安排,具有前瞻性、整体性等特征。从人类现代化的宏大历史来看,各个国家不仅要遵循现代化发展的客观规律,更要对如何实现现代化有一个完整的战略部署。战略部署不仅本身就呈现出整体性特征,也是我们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历史整体性的关键所在。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部署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内蕴着中国共产党人对历史自觉和历史主动的深刻把握。在革命与战争年代,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就已经开始思考未来中国的发展蓝图,提出了一些关于现代化的构想,如主张建立新民主主义共和国、发展民族工商业等,这都为后来的现代化建设埋下了种子。新中国成立后,我们党明确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方向,着手制定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启了有计划的经济建设。1964年,周恩来在第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提出了“四个现代化”(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的宏伟目标,并根据这一目标制定了“两步走”的战略规划。改革开放后,邓小平重提“四个现代化”,基于国际国内形势发生变化以及我国处于“事实上不够格”的社会主义的基础上,用“小康之家”命名我们要实现的现代化,并对我国现代化的战略部署作出了深度调整,提出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邓小平指出:“我们的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不是像你们那样的现代化的概念,而是‘小康之家’。”此后,江泽民在党的十五大上提出了“两个一百年”的奋斗目标,并且基于这一目标在党的十六大上提出了新“两步走”的战略规划,进一步细化和完善了现代化的愿景与步骤。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一系列现代化的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制定了“2035远景目标”和“2050发展目标”,即新时代“两步走”战略规划,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绘制了新的蓝图。由此可见,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部署既有长远规划又有短期目标,既考虑经济建设也考虑其他各方面建设,贯穿于我们党的历史始终,彰显了我们党对现代化发展一般规律及中国国情的深刻理解,为人类现代化的发展作出了创造性的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也成为我们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历史整体性的重要线索。

第二,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历程置于人类现代化的历史长河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中去考量,在反思总结与概括提炼中推动现代化的战略部署落地生根、开花结果。“两个结合”是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发展的根本途径,也是制定中国式现代化战略部署的内在要求。中国共产党向来将中国古代熠熠生辉的优秀发展思想、人类现代化的宏观历史发展以及我们党自身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经验反思等融入现代化发展的战略部署,以此确保中国式现代化在追根溯源、立足当下、展望未来三个时间维度中,将过去、现在与未来统一起来,在历史与现实的流变中获得历史完整性。因此,只有真正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才能领会中国式现代化对历史积淀与时代潮流进行深度融合的真正魅力。

二、从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的交织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空间整体性

无论是对中国式现代化谋篇布局,还是为中国式现代化凝聚力量,都离不开特定的空间坐标,因此从整体上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充分考虑其空间整体性。广泛来讲,国内国际两个大局是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特定空间;具体来说,中国式现代化的空间整体性体现在党内外的凝心聚力、全领域的统筹兼顾、国内外的共同推进以及模式较量上的批判超越。这是中国式现代化得以发展成熟的现实土壤,也是在更广阔空间中进一步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崭新起点。

1.统筹兼顾:以全民族的力量带动全领域的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是一项纷繁复杂的系统工程,是集主观目的与客观现实于一体的伟大实践,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项系统工程的过程中必须既考虑意志作用也考虑行动效用,以此将全民族的意志汇聚到全领域的行动中,即调动全体中国人民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凝聚并转化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巨大现实力量,使其投入中国式现代化各领域的建设发展。

第一,党的集中统一领导与全体人民的凝心聚力融合于中国式现代化的全过程。一方面,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领导主体。党的紧密团结和集中统一领导是关系中国式现代化能否顺利前行、中国人民能否凝心聚力的决定性因素。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党的团结统一是党和人民前途和命运所系,是全国各族人民根本利益所在”。中国共产党历来重视党自身的建设,着力加强党中央团结统一,使之成为“一块坚硬的钢铁”,并在此基础上辐射出对全党以及全体中国人民的集中统一领导,不断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另一方面,中国人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力量主体、价值主体和评价主体。毛泽东指出:“只有经过共产党的团结,才能达到全阶级和全民族的团结,只有经过全阶级全民族的团结,才能战胜敌人”。党领导革命、建设、改革,离不开人民群众的拥护与支持,而要想进一步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与支持,党必须使人民群众接受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充分发挥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价值性与中国共产党的初心使命、价值理念对人民群众的感召力,使得人民群众在认知的基础上真心认可,并向更高层次的凝聚、汇聚方向前进,由此形成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磅礴伟力。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是党领导人民进行的一项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宏大系统工程。它涵盖了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多个层面,旨在构建全面、平衡、可持续的现代化发展模式。“一个国家的现代化发展应该是均衡的,而不是单一向度的。”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战略目标由新中国成立初期提出的“四个现代化”转变为党的十八大后提出的“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乃至内政外交国防、治党治国治军各个方面。但若回顾历史,就会发现,我们关于现代化的战略目标总是要根据现实国情、具体条件尤其是物质基础来制定。在新中国成立初期甚至新中国成立前,即便我们提出了现代化的全领域发展目标,也是没有充分的条件去实现的。正如马克思所说的,“任务本身,只有在解决它的物质条件已经存在或者至少是在生成过程中的时候,才会产生”。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坚持“两点论”与“重点论”的统一,审时度势地拓展、深化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目标,并相应地提出了战略步骤、战略举措等,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全面发展、整体发展指引方向。

第三,从党内外的凝心聚力和全领域的统筹兼顾出发去理解中国式现代化的空间整体性,可以感受其凝聚力与向心力的激发以及“完成时”与“进行时”的统一。其一,中国式现代化的实现离不开中国共产党与中国人民在推动力量上的紧密融合,这是一个双向激发、互动促进的过程。其二,我们虽然开拓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多重领域,并在探索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上已经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并不能说目前的中国式现代化是尽善尽美的,我们还需要继续涉险滩、闯难关,在“完成时”的基础上开辟崭新的“进行时”征程。如此,我们才能在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空间整体性上兼具深度和广度。

2.内外兼修:为本国谋发展的同时为世界谋大同

中国式现代化,内化于为国家谋发展,外化于为世界谋大同。中国式现代化既立足中国国情又顺应时代潮流,兼顾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的目标,同时积极履行大国责任,承载着推动全球共同发展、共享繁荣的愿景,展现出一种内外兼修、互利共赢的现代化风范。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首先注重本国的发展,是解决中国生存与发展问题的不二法门。生存与发展是人类的现实需要和价值目的,其实现过程体现了人的主观能动性。然而,客观世界不会也不可能自动满足人的需求,因而在人类的生存与发展中就会出现主观目的与客观现实的矛盾,这一矛盾是人类社会的基本矛盾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矛盾的特殊表现形式。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是这一矛盾在当今中国的体现。与此同时,美国为维护其霸权地位,从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等方面对我国持续施压,这对我们解决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以实现更好的生存与发展提出了更高、更紧迫的要求。以习近平同志为主要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给出的答案就是用中国式现代化推动整体式、协调式、持续式的发展。具体来说,一是“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强调中国式现代化是各领域共同发展的现代化,而不是单向度的现代化,必须从整体、全局的角度思考现代化发展;二是指出中国式现代化不是各领域的同步发展,而是以经济建设为基础推动各领域协调发展的现代化;三是要求不同部门和单位要立足全局和长远看问题,锚定符合党和国家事业的全局需要和长远发展来推动现代化,并以绿色发展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的可持续性。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在推动本国发展的同时也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力量。其一,中国式现代化深化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开放合作,通过共建“一带一路”等国际合作平台,带动相关国家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经济持续发展,为经济全球化提供了强劲动力。其二,中国式现代化依据自身脱贫攻坚的辉煌成就,主动与其他国家分享减贫经验,为全球减贫事业作出中国贡献。其三,中国式现代化推动生态环保国际合作,积极主动参与《巴黎协定》等国际环保公约,坚定倡导推广绿色、低碳、可循环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其四,中国式现代化深化文明交流互鉴,与多个国家缔结互免签证协定,明确提出“全球文明倡议”,切实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其五,中国式现代化推动全球治理体系向着更加公平合理的方向发展,通过对话、协商等和平手段解决国际争端和冲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中国式现代化为人类实现现代化提供了新的选择,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为解决人类面临的共同问题提供更多更好的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量。”中国式现代化不仅通过自身创造出的人类文明新形态展现出强大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同时也通过切实的行动呈现出跨越民族、地区、国家的巨大魅力。

3.总体超越:在各类现代化模式中尽显中国特色

毛泽东曾在1956年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预备会议第一次会议上提出了关于“开除球籍”的重要论断,表明要在对比赶超美国中彰显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美国学者布莱克提出了著名的比较研究理论,认为比较研究在提炼概括人类经验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并且将概括与整理作为比较的目的与意义。从人类现代化的发展历程来看,没有比较就没有超越,就难以做到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性把握。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超越了政治经济体制高度集中的“苏联模式”。苏联在建设社会主义、抵抗外来侵略者、赶超西方国家的过程中形成了以优先发展重工业而忽视农业和轻工业、单一的公有制、忽视市场价值规律的计划经济的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同时也形成了中央权力过度集中、以党代政、忽视民主和法治的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苏联虽然依靠这种高度集中的政治经济体制成功击败了外来侵略者,成为世界第二大工业国,但也因为这种僵化封闭的体制造成了效率低下、比例失调等问题,加之苏共自身的专权、腐败等问题,最终走向解体。中国共产党从“以苏为师”转向“以苏为鉴”,吸收经验教训,探索适合自己的现代化道路。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超越了以资本为中心、依靠殖民与掠夺的以英美为代表的“西方模式”。资本的积累是在“羊吃人”运动中开始的,资本的集中是在产权转移的基础上实现的。资本积累和集中的过程没有按照斯密所指出的个人利益与共同利益相一致的方向发展,反而在现实发展中造成了个人利益至上、牺牲弱小国家利益的情况。这样,在资本逐利性的引导下,就形成了以资本及个人主义为中心、以市场经济为导向、以两极分化为存在条件、以吞并侵略扩张为手段的“英美模式”。这种模式在“普世价值”的渲染以及经济全球化的带动下,逐渐演化为现代化的代名词,即产生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谬论。这种模式造成了工人的贫困、环境的“贫困”以及人的精神世界的“贫困”。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西方现代化的最大弊端,就是以资本为中心而不是以人民为中心,追求资本利益最大化而不是服务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导致贫富差距大、两极分化严重。”中国式现代化从人民逻辑出发,注重社会发展的系统工程与各方面协调,而西方现代化从资本逻辑出发,虽也展现出一定的整体性,却无法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缺乏全面协调与可持续发展。

第三,中国式现代化超越了依附性强、进口替代工业化的以巴西、阿根廷为代表的“拉美模式”。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在获得民族独立后,通过进口替代工业化发展模式,在一定时期内实现了经济的快速增长。由于这些国家主要依靠与发达国家的贸易往来拉动经济增长与工业化进程,而且在贸易交往中主要出口原材料或初级产品,所以它们尽管实现了民族独立,却仍然逃不开发达国家的掌控,最终成为依附型的“外围”国家。这种模式虽然在一定时期内实现了经济的快速增长,但是长期下去就会产生经济波动、债务危机、社会失衡、腐败丛生、环境污染等问题,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正如大卫·哈维指出的那样,“拉丁美洲在1980年代初受到了第一波强制新自由主义化浪潮的侵袭,对大多数人来说,结果是一个经济滞胀、政治混乱的‘失落十年’”。中国式现代化则实行有效的宏观经济管理和金融监管,立足解决社会主要矛盾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推动实现共同富裕,推动绿色低碳转型以避免生态危机,从而走出了一条独立自主的现代化道路。

第四,中国式现代化超越了以权威主义为主导、以市场经济为方向、带有儒家思想色彩的以日本、“亚洲四小龙”为代表的“东亚模式”。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以日本、“亚洲四小龙”为代表的一些东亚国家或地区,不失时机地调整现代化发展战略,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其一,加强政府以及受到政府认可的少数人或团体对经济发展的介入,实行政府对市场的干预。其二,制定出口导向战略,通过发挥比较优势来发展出口产业、带动经济增长,实现产业发展从劳动密集型向资本密集型的过渡。其三,推崇儒家思想,强调团结、勤劳、节俭、诚信等价值观。此外,外部因素对这种现代化模式的影响也不容忽视。以日本为例,其现代化进程还深受美国的影响。美国在二战后对日本的占领和重建过程中,实施了包括民主改革、经济援助和军事保护的一系列政策,这些政策对日本的现代化进程产生了深远影响。通过美国的支持和引导,日本得以快速重建经济,实现工业化,并逐步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如上因素相互交织、相互促进,共同推动了这些东亚国家或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但是,由于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加上西方发达国家的霸权操控,这些东亚国家或地区因其内循环的薄弱及经济结构的脆弱等原因,出现了经济矛盾的集中式爆发,最终使得“东亚模式”陷入衰退。我们绝不同意将中国式现代化纳入“东亚模式”的范畴,这种尝试实际上“试图抵消中国崛起对西方主导的国际旧秩序的冲击,削弱中国式现代化对后发国家的吸引力和引领价值”。中国式现代化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同时注重扩大内需,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增强市场活力和经济韧性,发展新质生产力,逐步实现从低端制造业到高科技产业的转型升级,走出了一条依靠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发展的现代化道路。

三、从民族复兴的全方位推进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整体性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立足中国国情探索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具有实践整体性。这种实践整体性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历程分化为紧密交织、相互依存的各个子系统,而各个子系统又汇聚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母系统中,呈现出在实践中检验而又发展的特点;其二,批判性内化于实践性中并助力实践的前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生命力和战斗力正在于此;其三,“马克思主义整体性来源于实践的整体性,并随着实践的发展而发展”,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定将不断开辟百年大党治国理政新境界。

1.良性互动:中国式现代化在民族复兴的进程中得到落实检验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目标,中国式现代化必须朝着有利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方向前进。反过来说,中国式现代化行不行、好不好,必须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过程中得到检验。二者在良性互动中实现相辅相成、相互促进。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内嵌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走深走实。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是中华民族从衰落走向复兴的三个重要阶段,共同绘就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画卷。分别来说,站起来就是要实现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国家具备独立自主处理内外事务的权力;富起来就是要实现经济总量的快速增长和国际地位的显著提升,同时注重公平和效率的问题,逐步向共同富裕迈进;强起来就是要实现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科技、教育等各领域的强大,兼具硬实力与软实力,领跑于世界,从而在国际竞争中彰显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中华民族的影响力。实现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关键在于依靠领导主体及其统一的行动来完成。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式现代化按照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发展逻辑,推进革命、建设、改革,从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现实载体和根本路径,使得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宏伟目标有了阶段性、实质性特征。同时,中国式现代化也作为贯穿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条主线,彰显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总体规律。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的价值与作用的发挥和显现最终要通过实践整体性来检验。这种实践整体性的检验包括两个方面:其一,检验的方向或走向必须有利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这种总体性的方向又可以在实践过程中划分为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与人民的生活水平,即邓小平提出的“三个有利于”,这样便能使宏伟目标在实践过程中得以具象化;其二,实践整体性意味着中国式现代化的各项实践举措或活动都必须在实现宏伟目标的进程中得到检验,这种检验必须考虑阶段性与长期性、局部与整体的辩证统一。此外,得到成功检验的举措既会成为我们推动未来发展的宝贵经验,也会转化为一种精神力量,给予人们莫大的激励和指导,进而付诸实践,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力量。一言以蔽之,这是把握中国式现代化实践整体性的基本要求,也是继续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旨所在。

2.活力焕发:中国式现代化在批判发展中绽放生命力和战斗力

批判是指对错误的思想、话语或行为进行分析、评论和驳斥。批判性是马克思主义的实践展现,是保持自身生命力和战斗力的密码。马克思主义批判的锋芒既指向外界,也指向自身,而对自身的批判是为了更好地改造客观物质世界。同样,中国式现代化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也呈现出对领导主体自身的批判以及对外界对象的批判,后者包括对国内外各种错误思潮的批判和对实践问题的批判。

第一,中国共产党坚持自我革命,开展对自身的批判与反思,并以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关键在党,关键在党的自我革命。中国共产党“只有在革命中才能抛掉自己身上的一切陈旧的肮脏东西,才能胜任重建社会的工作”。回望百余年奋斗历程,中国共产党之所以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又一个胜利,其原因并不在于不犯错误,而是敢于发现错误、勇于承认错误、正确解决问题,从而固本培元,从胜利中汲取经验,从失败中汲取教训。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党以“中央八项规定”开题破局,将政治建设摆在党的建设首位,拓宽党的建设体系,一体推进“三不腐”,坚定不移打好反腐败斗争攻坚战持久战,开展一系列主题教育活动,构建监督执纪“四种形态”等。正是通过自我革命对自身的批判反思,我们党才能不断在自我净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中永葆生机活力,引领和保障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巨轮乘风破浪、扬帆远航。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在哲学、政治经济学以及科学社会主义三个方面积极开展对国内外各种错误思潮的批判。马克思主义是在批判中得到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也在批判中进一步彰显生命力和战斗力,从而呈现出实践整体性特征。在哲学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弘扬大历史观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坚决批判污蔑党和国家形象的历史唯心主义、历史虚无主义以及个人层面上形形色色的极端个人主义、拜金主义和享乐主义。在政治经济学方面,中国式现代化主张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共同富裕、新发展理念等,坚决批判抵制改革开放的僵化老路以及鼓吹新私有化思潮和新自由主义的西方歪路。在科学社会主义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坚持走和平发展、互利共赢的道路,坚决批判“文明冲突论”“中国威胁论”以及“零和博弈”“国强必霸”的资本主义老路。中国式现代化既有事实也有雄辩,有力回击了污蔑、歪曲中国共产党、中国式现代化的各种错误思潮,不断显现出旺盛的生命力和战斗力。

第三,中国式现代化回应时代呼声,聚焦对实践问题的批判,回答现实发展中遇到的难题。马克思指出:“真正的批判要分析的不是答案,而是问题。”在国内全面深化改革不断推进、国外西方敌对势力对我们不断冲击与渗透的大背景下,中国式现代化必须立足“进行时”,直面难题,统筹推进,正确处理顶层设计与实践探索的关系、战略与策略的关系、守正与创新的关系、效率与公平的关系、活力与秩序的关系、自立自强与对外开放这六大关系。只有统筹兼顾、系统发展,中国式现代化才能日趋完善与成熟,以此将自身的生命力和战斗力向更为广阔的场域辐射。

3.开拓创新:中国式现代化不断开辟百年大党治国理政新境界

从实践整体性对中国式现代化进行考察可以发现,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成就从物质层面延伸至精神层面,凝结到中国共产党乃至中华民族的血液中,汇聚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由此不断开辟百年大党治国理政的新境界。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贯穿于治国理政各方面,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在经济建设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打造现代化经济体系,推动高质量发展,不断推动共同富裕取得实质性进展。在政治建设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坚定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深化行政体制改革,坚持依法治国,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在文化建设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丰富人民精神生活,积极推进文明交流对话,提升中国国际形象。在社会建设方面,中国式现代化始终坚持人民至上,切实保护人民的各项合法权益,促进公平正义,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中国式现代化注重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辩证统一,推动绿色低碳转型,致力打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此外,中国式现代化还在外交、国防、党建等多个领域深入探索并取得了显著成效,从而在空间整体性所展示的广度的基础上彰显出中国式现代化实践整体性的深度,推动百年大党治国理政迈上新的台阶。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整体性是对“四个自信”的有力注解和生动实践,鼓舞中国共产党不断奋勇向前。其一,中国式现代化立足中国国情,探索现代化发展新道路,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从而呈现“道路自信”,增强了中国人民对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的信心。其二,中国式现代化强调中国特色,具备完整理论体系,系统回答重大时代课题,深化对“三大规律”的认识,从而呈现“理论自信”,促使中国人民坚信其理论的科学性和价值性。其三,中国式现代化坚定不移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彰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韧性和活力,激发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从而呈现“制度自信”,提振了中国人民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信任。其四,中国式现代化深挖中华文明的精华,并用马克思主义激活中华文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推动文化事业百花齐放,在保持自身独立性基础上积极吸收借鉴世界优秀文明成果,从而呈现“文化自信”,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文化认同感和自豪感。由此,中国式现代化充分诠释了“四个自信”,不断开辟百年大党治国理政新境界。

四、从理论与实践的辩证互动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

中国式现代化的整体历程,实质上是一个实践孕育理论、再由理论指导实践深化发展的动态循环过程,展示了理论与实践的密切互动与双向促进。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则是这一过程由发展走向成熟、实现质变的标志性产物。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通过中国特色、本质要求、重大原则等核心要素的相互交织与有机结合,呈现出理论整体性特征。领悟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必须准确系统把握其基本要求,并以此为基点,深入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空间整体性以及实践整体性。

1.全面贯通:在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架构中凸显其理论整体性

马克思曾说:“不论我的著作有什么缺点,它们却有一个长处,即它们是一个艺术的整体”。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发展的重要产物也是如此,具备本土性和时代性双重特性,包含了丰富的内涵和多层次的架构,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具有完整的理论逻辑。其一,中国式现代化理论立足于马克思列宁主义,既充分吸收其唯物史观、阶级斗争理论、社会发展理论,又彰显其科学性、人民性、实践性、发展性等理论品质。其二,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注重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将“民为邦本”“和合共生”等优秀传统思想汇聚到五大特征当中。其三,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坚持在一脉相承的基础上与时俱进,既坚持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的指导,又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引下得到丰富和发展,由此展示出连续性与阶段性的特征。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所呈现的完整逻辑脉络,是我们把握理论整体性的基础和前提。

第二,从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核心要素来阐述其理论整体性。党的二十大报告在第三部分对中国式现代化作出了系统详细的论述,提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本质要求和重大原则,初步构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这三者是构成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核心要素,它们彼此紧密相连、相互促进,共同定义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独特路径和发展方向。其一,中国特色从本体论维度出发,以五大特征概括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独特标识,也是区别于其他现代化模式的关键所在。其二,本质要求从系统论维度出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导向,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在空间上的广阔性、协调性以及时间上的可持续性。其三,重大原则从方法论维度出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为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稳方向、增动力、把大局。综上所述,中国特色、本质要求以及重大原则构成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完整立体画像,呈现出本土性、时代性与人民性的水乳交融,不仅是一种知识架构,更是指导中国式现代化接续发展的行动指南。

第三,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必须将其与中国具体国情、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等联系起来考察。列宁指出:“马克思主义的全部精神,它的整个体系,要求人们对每一个原理都要(α)历史地,(β)都要同其他原理联系起来,(γ)都要同具体的历史经验联系起来加以考察。”从这一整体视角来看,中国式现代化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现实指导下,立足中国具体国情,不断朝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进发,由此勾勒出中国式现代化理论的整体发展脉络,并对“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一时代课题作出回答。

2.完整领悟:准确系统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的基本要求

从整体性原则出发研究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准确系统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整体性的基本要求,意味着要在宏观视角下理解其理论体系的完整性、连贯性,必须于整体中见局部,于局部中见整体。为此,必须防止两种错误倾向。

第一,防止只见树木而不见森林的以偏概全倾向。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是集目标定位、价值取向、情感纽带、实践导向为一体的整体。强调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就必须将其置于这四个方面之中。离开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它就失去了目标定位;离开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它就失去了价值取向;离开了中华民族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它就失去了情感纽带;离开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它就失去了实践导向。此外,中国式现代化绝不能离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与社会主义制度,党的领导与社会主义制度共同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方向性、制度性保障,这是中国式现代化不可或缺的内在规定性。因此,从整体性原则出发,必须注重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综合功能与效应。

第二,防止只见森林而不见树木的空洞抽象倾向。其一,必须看到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各个组成部分的特有地位和独特功能,将“各花各有各花香”汇入“百花齐放春满园”。其二,必须避免过度聚焦宏大叙事而忽略微观细节。对于中国式现代化的研究,我们必须将宏观与微观相结合,在关注整体框架与远景蓝图的同时,深入具体情况和案例,并结合经济学、哲学、社会学、环境科学等多学科视角,更为全面地考察中国式现代化。此外,还需将中国式现代化置于国际视野下,与其他现代化发展模式进行比较,从而做到提炼共性、甄别特点、取长补短。通过以上做法,我们才能进一步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与外延,在理解理论整体性的基础上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提供更具现实性、更有针对性的支持。

3.内在要求:理论整体性对历史整体性、空间整体性与实践整体性的深入揭示

理论的产生与发展离不开特定的时间、空间及相应的实践,因此,要进一步探究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就必然会引向对历史、空间及实践整体性的深入揭示。具体来说,只有从人类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整体性,从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的交织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空间整体性,从民族复兴的全方位推进中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整体性,才能揭示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整体性,进而彰显四种整体性的融合互促。

第一,中国式现代化是人类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又不断推动着人类现代化的接续发展。中国式现代化在资本主义现代化以及近代以来仁人志士的探索历程中得到溯源与积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实现开创与拓展,并在其战略部署中走向成熟与完善,以其巨大成就打破了“现代化=西方化”的迷思,以此呈现出历史整体性。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在党内党外、国内国外、模式比较中尽显空间张力。中国式现代化将中国共产党这一领导主体与中国人民这一力量主体相融合,推动国内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外交、国防等各方面的现代化建设以及与世界其他各国的互利共赢、和平发展,并在模式对比中推动现代化发展道路朝着多样化方向发展,以此展现出空间整体性。

第三,中国式现代化锚定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二者在互动互促中得到进一步延展。中国式现代化立足中国国情,把握问题导向,在站起来、富起来与强起来的历程中得到检验和发展,在对自身及外界的批判中绽放生命力和战斗力,从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助力开辟治国理政新境界,以此彰显出实践整体性。

中国式现代化涵盖了完整的历史轨迹、空间布局、实践底色以及理论架构,以自身的完整性及由此产生的塑造力、影响力、吸引力,有力印证了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中国现代化是绝无仅有、史无前例、空前伟大的”。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们正处于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阶段,必须将中国式现代化摆在至关重要的位置,而加强对中国式现代化整体性的研究是其必然要求。唯有从整体性角度审视中国式现代化,才能在全面认识、系统把握、整体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上行稳致远,以此开创全体中国人民乃至全世界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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